تسجيل الدخول梁倩薇。這個名字像是一道塵封的閃電,劈開了沈歲晚兒時的記憶。那是曾經瘋狂追求沈興遠卻被嚴詞拒絕的女人,是在沈母病逝後鬧得最兇的追求者,後來傳聞她出了國,卻沒人想到,她竟然去做了全身整形,將自己一寸一寸剝離,縫合成了一具名為「林清辭」的死靈。「秦逐頌說得對,你和你那個短命的媽一樣,都是這種清高到讓人噁心的性子。」梁倩薇步步緊逼,眼神裡滿是快感,「既然你這麼想念她,我就送你去見她!」「你和秦逐頌合作?」沈歲晚步步後退,腳跟已經抵住了護欄。「是啊,他想要你,而我……想要沈興遠在那一刻的絕望!」梁倩薇猛地衝了上來。沈歲晚在那一瞬間本可以反擊,但遊艇似乎被人從下方猛烈撞擊了一下。劇烈的搖晃中
沈家老宅的午後,陽光透過雕花窗櫺落入室內,本該是暖洋洋的,沈歲晚卻覺得脊背發涼。這個自稱「林清辭」的女人,實在太懂如何拿捏人心了。她不僅有著一張與沈歲晚亡母近乎復刻的臉,甚至連給沈興遠泡茶時的水溫、遞手帕時的角度,都精準得像是在某個實驗室裡打磨出來的模具。「晚晚,在想什麼?茶要涼了。」女人的聲音溫柔得像是一團棉花,軟綿綿地包裹住沈歲晚那顆緊繃的心。她此時正坐在沈歲晚身邊,素淨的手輕柔地撫過沈歲晚的長髮,動作自然得就像這十幾年的空缺從未存在過。「沒想什麼。」沈歲晚垂下眼簾,掩去眼底那一抹掙扎,「只是覺得,這幾天的陽光好得有些不真實。」沈父沈興遠坐在一旁,看著這副「母女和樂」的畫面,眼眶
可當那個女人抬手,輕輕拂去肩上一片落花時,沈歲晚到嘴邊的逐客令卻怎麼也說不出來。那是她缺失了十幾年的母愛,是她深埋在心底、連霍硯修都不敢觸碰的禁地。半小時後,霍硯修趕到了沈家老宅。他剛進客廳,就看到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女人正坐在沙發上,動作輕柔地幫沈興遠擦拭著碎掉的茶壺殘渣。沈歲晚坐在一旁,眼神有些失神。霍硯修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。他大步走到沈歲晚身邊,寬大的掌心有力地握住她冰涼的手指,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息讓整個大廳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。「沈歲晚。」他低聲叫她的名字,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警告。沈歲晚如夢初醒,她抬頭看向霍硯修,眼底滿是破碎的掙扎:「霍硯修,你看她的臉……」「我知道。」
看守所沉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,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。秦逐頌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,肺部被那股久違的自由感刺得隱隱作痛。雖然只是交保,雖然秦家為了撈他幾乎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最後那點名譽底牌,但他知道,踏出這道門,他就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少。他的妹妹秦逐音還在裡面,而他,是因為「窩藏賈若」這種荒謬又深情的罪名,進去走了一遭。「秦總,車在外面。」許久未見的助理快步迎上來,神色複雜。秦逐頌沒有立刻上車,他的目光穿過街道,落在那幢若隱若現的霍氏大樓上。腦海裡揮之不去的,卻是沈歲晚最後看他時,那種摻雜著厭惡與疏離的冷淡眼神。「晚晚……」他低聲呢喃,喉嚨裡泛起一股苦澀。他喜歡沈歲晚,這種
「你名下的那三家地下拍賣行,昨晚已經被查封了。顧霆深沒保留證據,但那些違禁品的買家和幫你洗錢的中介,可是留了不少底帳。秦逐音,你以為把資金拆解成幾百個零碎份額就能瞞天過海?你剛才急著轉出去的那筆尾款,正好打進了警方的監控帳戶。」秦逐音死死盯著沈歲晚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:「沈歲晚……你竟然敢查秦家的帳?」「從你指使賈若在地下車庫襲擊我的那一刻起,秦家這兩個字,在我眼裡就已經是爛泥了。」沈歲晚冷笑著,眼神裡沒有半分憐憫,「你愛霍硯修愛到要去栽贓陷害他,這種扭曲的愛,真讓我噁心。」霍硯修走上前,站在沈歲晚身側。他的存在感極強,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秦逐音的頭頂。「秦逐音,這一局你輸在太貪心。
辦公室內,香氛爐裡散發出淡淡的冷杉味,卻壓不住空氣中緊繃的焦灼。沈歲晚盯著電腦螢幕上那些錯綜複雜的股權穿透圖,指尖在虎口處用力掐了掐,強迫自己在那暈眩的疲憊中清醒。顧霆深在偵訊室的咆哮雖然沒有直接證據,但卻像是一把鑰匙,徹底開啟了他們調查秦家的方向。「資料出來了。」霍硯修推開門走進來,他的襯衫袖口捲至小臂,原本一絲不苟的髮型略顯凌亂,眼底壓著一層厚重的陰影。他將一份列印好的海外金流單遞給沈歲晚,嗓音低沉且冷冽:「顧霆深沒撒謊,秦逐音確實在海外有一條極其隱密的資金鏈。她利用秦氏名下的兩家慈善基金會,在南洋進行違禁品的跨境非法貿易。這筆錢,最後透過賈若那個已經註銷的海外帳戶,洗白成了藝
雖然沈歲晚覺得長痛不如短痛,一直這樣瞞下去也不是辦法。但是,她畢竟不是霍夏螢,不能擅自把人家的秘密給捅出來。看著霍夏螢懇求的眼神,她又有些心軟。便開口說:「牧傑是我的員工。」她說完這話,霍夏螢緊繃的身體明顯稍微放鬆了一點。牧傑心疼地看了她一眼,也沒說什麼,默認了沈歲晚的說法。「是嗎?」楊茹婷懷疑地看著牧傑。如果是沈歲晚的員工,怎麼會跑來跟她們一起吃飯?而且他還坐在霍夏螢身邊!但現在她不敢得罪沈歲晚,自然也不敢逼問。她只能大步走到牧傑身邊,伸手扯他。「你起來!坐我女兒身邊幹嘛?」她的力氣其實根本不足以把牧傑給扯起來。但牧傑想著她是霍夏螢的母親,也沒怎麼反抗,站起來之後,走
賈若點點頭,突然把臉撇過去,紅了眼。宋雲韜嘆息:「抱歉,小若,讓你受委屈了。」「受委屈不算什麼。」賈若哽咽,「但是雲韜,我真的很害怕。今天我見到伯母的時候,太緊張,好像說錯話了,讓伯母很不高興,對我的印象好像也更差了。」「別在意。」宋雲韜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「有時候,長輩的思維方式跟我們本來就有差異,要不怎麼會有代溝這個詞呢?」「可是我怕,她會更反對我和你在一起,我們又不想跟彼此分開,到時候,你壓力會很大的。」賈若囁嚅著,「而且,伯母還說,說……」「她說什麼了?」宋雲韜問。「算了,我不想挑撥你們母子關係。」「這是什麼話。」宋雲韜笑笑,「你又不是在說謊,怎麼叫挑撥我們母子關係?我媽跟
明明只是猜測而已。但賈若卻好像確定了這就是事實一般,怒火中燒。她忍不住抬手,拍了拍沈歲晚的肩膀。沈歲晚正在聽歌,感覺到有人拍她肩膀,她摘下耳機,轉頭看去。看到賈若,她客氣地打招呼:「賈小姐。」「沈小姐,你這樣有意思嗎?」賈若氣勢洶洶地問。沈歲晚:「?」她和自己的秘書對視一眼。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。沈歲晚站起身。她比賈若要高一些。這會兒一站起來,眼睛一垂,莫名多了幾分壓迫感。賈若的氣勢突然就減弱了幾分。「賈小姐,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」沈歲晚面色冷淡。賈若心裡的火氣突然又起來了,她盯著沈歲晚,死死地握緊拳頭:「你不知道?那你現在為什麼會在這裡?」「沈氏集團就在
看到她出來,他立刻迎上去。現在晚上有一點冷,他手裡拿了件外套,披在她身上。「還好嗎?」他看著她,關切地問。沈歲晚抬眸,恰巧看到他眼裡的關切。其實見到高姝曼,聽她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,沈歲晚心裡是會有點煩。不過現在看到霍硯修,她心裡所有的煩躁似乎一掃而空。「沒事。」沈歲晚笑笑。隨即她又正色道:「不過,我覺得高姝曼不像是在撒謊,在她的視角裡,確實沒有其他人在幫他們。但如果沒有別人幫忙,顧霆深一個人,要坐著輪椅躲避那麼多人的追捕,也太不可能了。」「也許是有人在暗中幫忙。」霍硯修說完,又揉揉她的腦袋:「好了,這件事你先不要操心,我會讓人去查。」沈歲晚點點頭,在上車之前,她又回頭,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