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GIN帳戶裡第一次多到讓我不知道怎麼花的錢,我想帶奶奶環遊世界,她說:「不如讓世界都來找你。」我笑著說好。那年夏天,買下我第一本劇本的法國導演真的來了。他說他在電影節上看到我作品的英文改編本,哭了一整晚。「你寫的故事不是救贖了角色,而是救贖了我。」他說這句話時,手指輕輕按著胸口,眼睛誠懇得不像是在說客套話。我邀請他進屋,他看著我做飯,誇我什麼都很完美。過了半年,我們成了朋友,又成了戀人。他不高、不帥,也沒有什麼炫目的頭銜。但他會在我睡覺前給我講故事,會在我寫不出來的時候煮好熱可可,會在我簽完一個劇本後親吻我的指尖,說:「你是天才。」他從不問我從前發生了什麼,只一遍遍告訴我:以後有
「謝棲白,你不值得。」09後來,謝棲白被奶奶趕出了家門。但他沒走。從那天開始,謝棲白像條黏在門口的狗,每天都出現。第一天他拎著超市買的食材,站在木屋外說:「我會做飯,讓我給奶奶做點東西。」奶奶冷著臉回他:「我們這裡不缺人做飯,缺的是良心。」他沒有反駁,只是低頭切菜,一刀一刀慢慢剁。第二天,他把從城裡買的手工圍巾留在門口,說是看天氣變冷了,怕我凍著。第三天,他給奶奶修了後院的水管,自己摔了一身泥。我們誰都沒請他來。可他就那樣來了、等著、坐著、跪著。「凌凌,我知道你不信我了。」「可我真的什麼都沒有了,除了你。」「你說什麼我都認。」「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……但我想在你身邊
我記得那個下午陽光很大,他的眼睛裡也亮得像太陽。從那天開始,我開始偷偷注意他。我發現他並不是懶,而是太專注於機械原理。他真的在研究車,每節自習課都在畫模型、分析風阻、標註角度。他沒人懂,卻一直在堅持。後來他告訴我,他想成為F1賽車手。我笑他作夢,他就把夢一點點畫出來給我看。十年裡,我陪他跑贊助、陪他熬夜、陪他作夢。他沒錢,我打三份工。他被車隊拒絕,我替他寫演講稿、跪著求老闆給他試訓機會。他說:「等我拿了冠軍,就給你和奶奶買棟大房子,不讓你們受委屈。」我信了。信到把自己寫劇本的手都放下,變成了一個「全職夢想陪跑人」。……我低頭苦笑了一下。天色暗了。我轉身回家,剛進門
聽到這話的林凌感動得落淚。靠在他懷裡,滿眼心疼。「和你在一起,我從不圖你的錢。謝棲白,我只想你能實現你的夢想。」他還記得他追夢的那幾年,她捧著熱飯盒從片場過來,滿頭汗水,硬塞給他,一句話都沒說,那是她的午飯。他也記得,為了省錢給他租賽車模擬器,林凌一個月做了三份兼職,凌晨還在寫文案。更忘不了,林奶奶曾把祖屋裡唯一一套翡翠鐲子脫下來,塞進他手裡:「我們家小凌喜歡你,你是她的命。她給你的,我也給。」……而現在,所有人都走了。他撥通林凌的號碼,可響起的只有冰冷的女聲。【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,請稍後再撥。】他盯著螢幕,指節泛白,喉嚨發緊。他突然有些害怕。第一次,從骨子裡,怕了。
「你才剛拿了冠軍,就想葬送你的車手生涯?!」「你在公共場所幹了這種事就算了,還蠢到被拍到!」「你知不知道我們本來要把你打造成明星車手!現在好了,你還陷入這種感情新聞,謝棲白,你不是說她是你助理嗎?!」另一個公關負責人丟出一疊檔案,聲音激動。「熾影、急馳、風速這三個品牌,剛剛全都發了聲明,要解約。」「這三家你都簽了三年,賠償條款加起來要三千萬起跳!」謝棲白死死盯著桌面,一言不發。「還有,」投資人冷冷開口,「今年聯盟那邊給我們壓力太大,你這賽季暫停出賽。」「意思就是,謝棲白,你廢了。」謝棲白拳頭握緊,胸口發悶。「這關訓練什麼事?!我有實力,我努力了十年,您不是一直看在眼裡嗎!我
05我離開後的第十個小時,謝棲白摟著林枝笑得暢快。他覺得,人生路上從此皆是坦途。只因他剛一口氣簽下五個品牌代言,車隊那邊也送來了訂製的新裝備。電視台採訪裡,主持人笑著問他感情狀態時,他也只是勾著唇角,說了一句:「特別好。」旁邊的林枝嬌羞地低頭,手緊緊攥著他的手指。「我都說了別在鏡頭前牽我……人家害羞。」謝棲白笑意更深:「你現在是我老婆了。」後台的幾個工作人員起鬨。「哎喲,這兩人真是太甜了。」「謝哥事業愛情雙豐收,這波簡直就是人生贏家。」謝棲白聽著這些話,心裡泛著愜意的暖。林凌走了?沒關係,反正她不會走遠。兩個人一起走過十年,怎麼可能真能放下。她只是鬧情緒。這點他早
我依舊沒接。空氣頓時有些尷尬,氣氛像被凍住了幾秒。謝棲白笑了一聲,拿起那杯酒。「胃不好?」他湊近我耳邊,聲音低啞,「你陪了我十年,陪睡、陪跑腿、陪比賽,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嗎?現在只是讓你陪一杯酒而已,你怎麼還端上了?」「來,林凌……」我的下巴被他捏住。他不容拒絕地將酒灌入我口中,冷冷彎著唇角,道:「乖一點,你知道的,我喜歡聽話的女孩。」在還沒帶著奶奶安全離開以前,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和他撕破臉。我眼眶酸澀,沒再拒絕,鬆開緊咬的牙關。烈酒下肚,胃像被刀攪了一樣。我摀著嘴衝進洗手間,連門都來不及關好,跪在洗手台前吐得撕心裂肺。酒混著胃酸,嗆得我眼淚直流。所有人看見我的窘態,一
地下戀十年的男友說只要拿下世界冠軍就會娶我,可卻在領獎臺上向另一個女人求婚。我紅著眼眶問他為什麼,他毫無愧疚地道:「小枝從小到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能擁有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,我是她的哥哥,替她實現心願又怎了?你做人不要太自私。」我不甘心,當晚在社群平台公布我們這十年以來的情路。林枝被罵上熱搜,因不堪網暴,兩天後吞藥自殺。所有人都以為男友會恨我。可他卻對我深情款款道:「林凌,我想通了,我要給你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,補償你這十年。」我又驚又喜,以為他終於回頭了。可婚禮當天,他卻任由十幾個伴郎撕碎我的婚紗,羞辱我的身體。就連衝進來想要救我、年近七旬的奶奶他們都不放過。男友冷眼望著我求饒的
她笑著嬌喘:「你壞死了……哥哥……」我躲在門側,牙齒都在發抖。池水上漂著一股刺鼻的石楠花香,還有一層淡白色的液體浮在水面上,黏得讓我胃裡翻江倒海。最後,我輕手輕腳地關上門,沒被他們發現。我回到山莊的房間,剛坐下半小時不到,門就被敲響了。「凌凌。」是謝棲白。我沒說話。他自顧自推門進來,臉上沒有任何做了什麼的愧疚。「湯池騰出來了,我留了水,調了你喜歡的溫度,要來泡一下嗎?」我看著他,臉上沒表情。空氣中還飄著那股石楠花的味道。我冷聲開口:「你留給她就好。我洗不掉那個味道。」他站了一會兒,彷彿想解釋,又什麼都沒說,轉身離開。我轉頭看向茶几上的檔案袋,原本是我給他準備的投資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