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GIN大昭最受寵的公主死了。 她慘死在鎮北王蕭聿城的後院中,以風雪掩埋,直至七日後大雪褪去,露出那具冰凍成霜的屍骨,才被人發現公主身亡。 死後,她依舊維持著一手護住高高鼓起的小腹,一手朝院外求救的姿勢。 可惜,無人理會她。 她是在風雪之中,與腹中胎兒一起,被活生生凍死的。 意識逐漸消失的那一刻,婉寧悔意蔓延全身。 她心想,她就不該自討苦吃,愛上那個冷心冷肺的無情男人。 白白牽連她腹中孩子的性命,連來這世界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。 若有來生,她定不會再糾纏於他……
View More北疆孩童都知曉虎躍關的重要性,他們軍營裡的如何不知曉呢?正是知曉,才明白這封回京的信,有多重要。但素月一個人也沒有理會。她恨這些人。倘若不是送出那封信,她早就把小公主帶回家了。這些人的死活,與她何干?她只是公主一人的暗衛,沒有公主那些家國大義。她自私自利。她只想要公主好好活著。若是早知曉會是這樣的結果,她絕不會把小公主留在北疆。但木已成舟,事成定局。她無力改變什麼。往後,她大概會帶著小公主送給她的玉雕,走遍大昭。她還記得,小公主在及笄時許下的願望。一願,大昭國泰民安,她能遊遍大昭;二願,父皇母后康健,萬歲千歲;三願,蕭聿城喜歡她一點點吧。……番外:蕭聿城沒
關於蕭聿城是如何知曉姜淺吟就是細作這件事,軍營中其他人無從得知。但其餘人都知曉,蕭聿城是對的。包括王府揪出來的那幾位侍衛,也的的確確是被姜淺吟收買,才讓蠻夷人悄然入府,綁走了婉寧公主。在蕭聿城轟然倒地、姜淺吟被押走後,他們便全都招了。素月是在次日來到蕭聿城這裡的。看到一夜不見,滿頭都花白的男人,素月有一瞬間愕然。而後,心中又生出幾分快意。——他活該。她那樣好的小公主,敢愛敢恨的小公主,憑什麼在他手上遭受如此多挫折。若是從前,她還不敢怨恨蕭聿城。畢竟從前小公主一顆心都撲在蕭聿城身上,死了也得怪她自己。可明明一個月前,她看著長大的姑娘和她說,她要離開北疆回京的。她說把軍營裡
在那個夢裡,蕭聿城什麼都看到了。他看到把那烈藥放入他杯中的,不是別人,正是姜淺吟。同樣,姜淺吟跌入山崖後,底下有蠻夷人設下了機關,將她救回去。在他折磨婉寧的那三年裡,她在蠻夷人的身下放縱,不知道玩了多少花樣!最後還是因為北疆百年未見的大雪,凍死了蠻夷許多牛羊,導致他們不得不南下虐殺百姓,搶奪食物。姜淺吟雖然喜歡蠻夷人的強壯,卻無法忍受沒有榮華富貴的生活。是以,在聽聞他對婉寧做的那些事,以及對她戀戀不忘的心思之後,便又『死而復生』,重新回到他身邊。除此之外,還有虎躍關。與這輩子不同,上輩子因為姜家與蠻夷人勾結,導致虎躍關失守,周遭十三個村落,全都被蠻夷人屠殺乾淨!思及此,蕭聿城
蕭聿城做了一個夢。夢裡,他同樣被細作下了藥。但夢中作為解藥的人,並不是姜淺吟,而是婉寧。嬌嫩如花的姑娘在他身下隱忍啜泣,他卻沒有絲毫憐惜。宛若夏日雷雨,隨著暴風擊打著團花錦繡。將瘦弱的姑娘折磨得動彈不得。次日他解了藥性醒來,婉寧尚未睜眼。但掀開營帳的姜淺吟看到這一切,像是無法接受,策馬離開,最後被蠻夷人追殺,墜入懸崖。他親眼看著姜淺吟跳了下去。回到軍營後,他假意要娶婉寧,實際上卻是什麼都沒有查,便將姜淺吟的死、細作下的藥,全都怪到婉寧身上。他故意讓人傳出流言,壞了婉寧的名聲。說她不知羞恥,竟然不顧倫理愛上自己的皇叔。說她不知廉恥,婚前就自薦枕蓆,爬上皇叔的床榻。當婉寧
「阿城……」姜淺吟哭聲更大,她撫著肚子撲到蕭聿城跟前。風雪下,她單薄的身影柔弱無依,看著十分可憐。「阿城,我也不想在這裡胡鬧的。我知道婉寧公主的死你很難過,可她又與你沒有血緣關係,她的頭七難道比我們的婚事還重要嗎?你明明說過,要儘早把我娶回王府的……」「我如今剛被大夫驗出有孕,若是再拖延下去,我又該如何自處……你明明知道這世道對女子有多艱難,你難道要世道逼死我,讓姜家名聲盡毀嗎?」姜淺吟紅著眼泣血質問。她在賭。賭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,比趙婉寧那個死人重要。懸崖那一次她賭對了。在聽到蕭聿城選自己的時候,她心中得意極了。——趙婉寧身為公主又如何?還不是被放棄的那個。只是她沒想到
整整三天,軍營某間營帳內的血腥味就沒有散去過。那日所有在鎮北王府內的人,無論是伺候的下人,還是守衛,統統被蕭聿城嚴刑審問了一遍。可蕭聿城依舊沒有得到答案。這三天裡,他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。只要一閉上眼,他腦海裡便是婉寧墜入懸崖的場景,還有她那張無波無瀾的素臉。她還那樣小。她明明是大昭的小公主……竟就這樣消逝在人世間。蕭聿城又想起三年前在北疆瞧見那小丫頭的場景。她比起在京都時瘦了一圈,還黑了不少,頓時看得蕭聿城又氣又想笑。他在京都王府成日好吃好喝養著她,她倒好,竟不知死活跑到北疆受苦!轉念想到小姑娘對自己生出的玩心,更是氣得不行,索性丟她在王府裡自生自滅。但他沒料到又會在軍
再次醒來時,婉寧發現自己躺在了鎮北王府中,床邊坐著神情嚴肅的蕭聿城。見她醒來,他終於鬆了口氣。「可算是醒了。」婉寧詫異,他竟會害怕她死了麼?但轉念一想,又釋然了。她好歹也是公主,若是死在北疆,他定然不好向父皇交代。「一會兒淺吟過來,好好向她道個歉並道謝一番,別再任性胡鬧。」「這次若非你欺負淺吟,耽誤了大家行程,也不至於讓大家遭遇雪崩。是淺吟在將士面前為你求情,才免了你的處罰,你好好道謝。」「我知道你對我賊心不死,可趙婉寧,你我身份世俗不容。我不可能喜歡一個比我小九歲的小姑娘,你和我,永遠不可能!」婉寧靠在床上,心中思緒萬千。可到底,化作一句長嘆。「我知曉了,皇叔……」她
這一巴掌力道極大,直接把婉寧扇倒在地。她的臉迅速紅腫起來,嘴裡也泛起一陣鐵鏽味。婉寧顫抖著手撫上自己的臉,在碰到巴掌印的一瞬間,眼淚爭先恐後地往下流。這是前後兩輩子,蕭聿城第一次甩她巴掌。她抬起眸,什麼都看不清,視線被淚水模糊,只有一道居高臨下的身影。「天吶,寧小大夫竟是婉寧公主?她怎麼會出現在北疆的軍營裡。」「聽說啊,婉寧公主一直覬覦鎮北王呢。王爺本來在京都好好的,就是因為她才回到邊疆。」「她若是婉寧公主,那豈不是得叫王爺皇叔?這、這豈不是……」「真是丟了皇室臉面啊!」「……」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傳來,婉寧忽然覺得置身於上輩子的婚禮上。沒有任何人的祝福,只有各種冷嘲熱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