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GIN早餐聊起的人,沒想到轉眼就遇見了。方濼雪端著餐盤來到桌旁,熱絡地跟我打招呼。「早啊,孟經理,我可以坐這嗎?」此時,用餐的人是不少,但空位還是有的。她繞了大半個餐廳來找我,想必有話要講。「可以。」方濼雪入座後,笑著說:「沈總沒陪您用餐?」原來是想找沈聽瀾,我看破不說破。「他吃完先走了,王部長找他有事。」一聽王部長,方濼雪停頓半秒,瞠眸問:「主管網路安全的王錚西?」「正是他。」「這不巧了,他是我遠房叔叔。」方濼雪驚喜道,「孟經理,你說人與人之間的緣分,是不是很奇妙。」我也只是淡淡一笑,回:「是挺巧的。」「孟經理,其實挺羨慕你的,也聽說了一些有關你和沈總之間伉儷情深的故事。
再聽他用深沉的聲線講述新一代無人機攻克的技術難點,此時好看的皮囊成為他身上最不值一提的優點。我不否認自己慕強,但正因為我慕強,我才要求自己也優秀。所謂愛上一個人最幸運的事,莫過於他讓你變得更好。當他結束講話後,我發自內心地為他鼓掌。一桌之隔,他萬眾矚目,我與有榮焉。午休時間,我們到餐廳用餐。他找到個僻靜的餐桌,不想被旁人打擾。沈聽瀾突然問我:「不好奇方經理找我聊的專案?」我夾菜的動作停頓了下,「可以說嗎?」沈聽瀾慢慢咀嚼,「還以為你不好奇。」「有什麼好奇的?」我笑了下,「再說,你想說會說的,不想說也許涉密,不方便講。」「你呀。」聽他口氣,好像不滿意我的回答。「怎麼?」
送走呂恩山,我注意到角落裡的方濼雪目光一直望著我們的方向。我對沈聽瀾說:「方經理似乎在等我們。」沈聽瀾語氣輕描淡寫地說:「不用理她,我們走。」距離入口近了,方濼雪從人群中橫穿過來,直奔我們的方向,看來是想避也避不開了。「沈總,嫂子。」她熱情地跟我們打招呼。每次碰面,方濼雪都將我視為沈聽瀾的附屬品,這點從稱呼上就能看出來。我身邊的人糾正她的措辭,「峰會上,稱呼她孟經理。」這是沈聽瀾第二次鄭重地提醒她,方濼雪明顯停頓了下,尷尬地笑了笑,歉意道:「不好意思啊嫂子,感覺這麼稱呼您更親近些,但沈總說得對,公共場合稱呼也該正式些。」她再次鄭重地喚我,「孟經理。」我點了下頭。沈聽瀾不給她
一個月?按照我的初步推算,光勘測就需要至少半個月,現在還要完成勘測和整治,一個月的期限是難上加難。話說到此,沈聽瀾皺起眉來,「呂局長,恕我直言,專案恐怕無法完成。」呂恩山:「工期短?」沈聽瀾:「不止。」呂恩山一臉難色,「是,我也知道各方面都存在問題。就因為不容易才一直找不到承接方。可彝良縣面臨的生態破壞問題太嚴重了,水土保持工程迫在眉睫,這事兒難,我硬著頭皮也得做。因為我就是彝良人,不能眼睜睜看著生態環境被破壞,近幾年自然災害頻繁發生,哪次都伴隨著財損和人員傷亡,血淚的代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。所以,我才一直向上級申請專項款,這次終於批下來,如果不能完成彝良縣的水土保持工程,下次
峰會當日,我和沈聽瀾提前來到會場。這一路,不斷有西裝革履的身影層層疊疊地圍上來,有與他寒暄打招呼的,也有慕名而來遞名片談合作的。他立在人群中姿態鬆弛,肩上聚攏著玻璃幕牆折射進來的光線,整個人散發著睿智矜貴的氣場。偶爾偏頭細聽,也是講到他感興趣的話題,與他能聊得上的,多是身價不菲的行業大佬、業界精英。我想著給他們騰出空間聊正事,剛要退後半步,便被沈聽瀾托住手臂扶穩了。他溫潤的目光對我說:「說幾句話就走。」我眨眨眼,「不急的,會議還沒開始。」此時,人群中有個年輕人自我介紹道:「沈總,您好,我是魏都市水務局的梁秘書。」他側身介紹,「這位是我們魏都市水務局的呂恩山呂局長。」沈聽瀾與對方
方濼雪尷尬的笑僵在臉上,「額……沈總、嫂子,不打擾你們用餐了,再見。」我頷首,「再見,方經理。」等人離開,我問:「這麼不待見她?」沈聽瀾在給我燙杯子,假裝聽不懂,「哪有不待見。」我盯著他須臾,沈聽瀾頂不住了,將水杯放在我面前,倒上熱水,說:「目的性強,懶得跟她廢話。」「哦。」我一副瞭然的表情。沈聽瀾擦乾淨筷子放在餐盤上,「所以啊,像我這麼忠誠的老公你多多珍惜,就算我不在你眼皮子底下你也放心。」「我本來對你也放心。」看著他好看的眉眼,越發覺得找男人真的要找好看的,「像你這麼有覺悟的男人,完全沒必要用出軌來證明自己的魅力。」沈聽瀾但笑不語,卻笑得意味深長。「你笑什麼。」「沒什麼
曾經,我以為遇到了愛情。結果,愛情死了。後來,我遇到了他,他在我愛情的廢墟上建了一座城堡,讓我拿起了利劍。如今,城堡成了廢墟,我將劍插在了他的心上。我們都沒錯,也都有錯。就讓時間模糊掉這些該死的錯與對吧。我在白河醫院住了一週,李敘言請了三天假照顧我,他工作忙又趕上省裡來人調研,二姨中途過來白河照顧我。胎保住了,我被困大雪的事也有了著落。整件事不是宜真在背後搞鬼,確實是巧合。宜真摔傷有人證,將背包拿走的司機也接受問詢調查,徐暢搭車返回休息點取電池箱是有跡可循,一切證據鏈完整、真實,徐暢並不知道我手機沒帶在身上,在車輛發生側翻後,還給我撥打過電話發了訊息,但後來他暈厥了,所有的事
我瞬間感覺喉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,緊張得說不出半個字。「你膽子真大,懷著我的種跟李敘言在一起,想給他找個當官的爹?別做夢了,」他語氣發狠,「這孩子我要定了,你和李敘言誰也別想碰。」「?」他什麼意思?要跟我爭孩子的監護權?我急道:「這孩子不是你的。放我下來。」李敘言追上來,攔住他,「把我女朋友放下。」沈聽瀾不屑地哼笑,「你女朋友?你確定嗎?她懷著誰的孩子,你心裡沒數?」走廊裡此時無人,沈聽瀾索性把話點破。「你跟她在一起才多久,她這孩子懷了多少個月,對得上嗎?」李敘言說:「怎麼會對不上,你怎麼就確定是你的?」沈聽瀾笑了,「我跟她最後一天,正好對著她懷孕的月份。需要我給你講細節嗎
話還沒說完,她已經哭成淚人了。「晚澄姐,你會沒事的吧。你會原諒我吧。我不是故意的,我當時不小心摔下來的,是我太任性,硬要聽瀾陪我來醫院,要是我再勇敢點,他陪你去最後的點位,你就不會有事了。都怪我,都怪我,我恨死自己了。」她一副比我還委屈的樣子,要是我不說點什麼,反倒顯得我不夠大度了。可我現在心有餘而力不足,沒力氣跟她爭辯,看向沈聽瀾,說:「我現在想休息。」沈聽瀾拉起宜真,「宜真,她現在需要靜養,你先回樓上病房。」「我不要,我要陪著晚澄姐。」她可憐巴巴地看著我,「晚澄姐,讓我陪你行嗎?你沒事,我才能安心。」我疼得額頭滲出豆大的汗,有氣無力地說:「宜真,我現在真的不想看見你,你先走吧。
救援隊到了,沈聽瀾讓他們趕緊拿熱水給我。他蹲下身,滿眼緊張地看著我喝下,問:「感覺好點沒?」我搖搖頭,「還是疼。」「來,我扶你起來。」他小心地托著我胳膊,把我從睡袋裡抱出來,將帽子一扣蓋住我整張臉。他抱我出門時,低下頭用下巴壓著被風掀起的帽子,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車上。沈聽瀾讓司機先送我去醫院,善後工作交給其他人。我躺在後座上,卻覺得肚子裡涼涼的,那個小東西好像要離開我似的。沈聽瀾察覺到異樣,坐在副駕一直回頭盯著我看,他說:「再堅持一下,救護車已經往這趕了,都會平安的。」我眼角發熱,委屈又無助,帶著哭腔說:「我感覺他要走了。」沈聽瀾突然抓著我的手,鏗鏘有力地說:「不會的,都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