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入霍瀟池一下就笑了:「好,我讓綿綿給您多留一點。」「聽見了嗎老婆?你少吃點,給姥姥多留點。」姜綿綿鼓著臉看姥姥,知道姥姥也是想讓自己少吃,這倆人是在聯手給她設局呢。但沒辦法,他們都是太愛她了,她也必須控制自己的口腹之慾。日子就這麼在懷孕的驚心動魄中慢慢往前走。剛進九月,姜綿綿就發動了。這一下真的是讓人措手不及,和預產期還有最起碼十幾天的差距。好在那天霍瀟池在家,就在姜綿綿身邊,抱著人就開車往醫院去。霍天行接到通知,火急火燎地來醫院,等他到的時候,剛好醫生出來,兩個醫生一人抱著一個新生兒。霍天行站在兒子身後,激動得手腳發麻,但也沒趕上前,他知道這是兒子最重要的時刻。霍瀟池人已經
「你在幹嘛呢?」姜綿綿剛被姥姥弄醒,迷迷糊糊看見站在陽光中的愛人。她急忙招手:「快過來呀,那邊多熱,等會臉曬傷了怎麼辦。」霍瀟池收起手機,大步走過去,先是用手背摸了下姜綿綿額頭。「在外面不熱嗎?真的難受就回房間躺著吧,吹一會冷氣沒事的。」姜綿綿懷孕後不僅脾氣大了,也確實越發愛撒嬌了。她嬌嗔道:「我也想,那還不是你的崽崽們嬌氣,吹一會冷氣就不舒服嗎?」這兩個小崽姜綿綿懷得是又驚喜又遭罪。驚喜的是自己竟然能懷雙胞胎,剛知道是雙黃蛋的時候,姜綿綿高興得連蹦帶跳。嚇得霍瀟池抱著她心臟砰砰狂跳,生怕她那幾下把孩子們蹦掉了。遭罪的是這倆孩子確實嬌氣,以前姜綿綿吹冷氣啥事沒有,懷孕之後,
霍瀟池站在門外,聽到這句,嘴角翹起。他心裡滿滿的、漲漲的,也覺得特別幸福。這幸福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,可是有姜綿綿在,他就覺得安心。就好像這顆漂泊的荒蕪的心,終於有了落腳的港灣。姥姥一聽更高興了:「嗯,我們小綿最有福氣了,當然是最幸福的小孩。」「焉焉那孩子怎麼樣了?還是喜歡漂亮男孩子嗎?」姜綿綿大笑起來:「喜歡,她的愛好特別持久。」姥姥笑道:「那孩子好,純粹,一點壞心眼都沒有。」姜綿綿爬起來:「姥姥,阿焉還吵著要來看你呢,不過她現在身上又有傷,錢阿姨又怕她太鬧騰打擾到你,就死死地按著不讓她出來看你。」「你都不知道,昨天我倆視訊她還在那假哭,被錢阿姨一頓捏。」老太太跟著樂起來。
這一頓飯,吃得也算熱鬧,在老太太的目光下,父子倆還真就推杯換盞了幾輪。要不是姜綿綿看著霍瀟池實在難受,張嘴說不準霍瀟池喝多,這場酒局現在還不能落幕呢。霍天行離開後坐在車上,閉著眼睛還在回味剛才的畫面。管家坐在前面副駕駛,回頭給他開了一瓶水。「董事長,喝點水吧,少奶奶交代的,說讓您多喝點水,今晚喝得有點多了。」霍天行眼睛還沒睜開呢,人已經笑了起來:「這兒媳婦比親閨女還貼心,你就說有這樣的兒媳婦,我這點棺材本能不給孩子們守住嗎?」他接過水來,喝了半瓶,是真的渴了。管家看出來他是真的高興,也跟著高興:「少奶奶確實很好。」霍天行點頭:「那你也不看看是誰養出來的孩子,她姥姥真是個好人。」
霍瀟池鼻子一酸,緊緊地握著老太太的手。不識字的老人家,為了外孫女,竟然認得了他的名字。說不上來的感覺,就是覺得很心酸,又很感動。「你們在說什麼呢?怎麼氣氛怪怪的?」姜綿綿打完電話出來,坐在姥姥身邊,一眼看見霍瀟池紅了的眼眶。她沒問他為什麼一副要哭的樣子,而是拿過一個橘子剝開,和霍瀟池分著吃了。姥姥現在可不敢吃這個東西,那胃還要好好養一段時間呢。霍瀟池坐在姜綿綿身邊,自己也不接過來,意圖很明顯,就等著姜綿綿給他餵到嘴裡。她也縱容他,真就你一瓣我一瓣地餵著吃。老太太看過這個房子,就被姜綿綿帶回了霍瀟池那邊去住。張阿姨早就接到消息,做了一大桌子飯菜,很多都是營養滋補的,適合老太太
姜綿綿驚喜地跑過來,舉著手機和霍瀟池腦袋湊到一起。「真的有一個房產在這欸,我看看面積,一千多坪?」老太太嚇一跳:「怎麼那麼大的房子?」老天啊,啥家庭啊,住一千多坪的房子?她這輩子見過最大的房子,就是外孫女這個一百多坪的了。霍瀟池笑道:「姥姥您別擔心,一千多坪是因為有院子,別墅帶著花園和泳池,所以聽著嚇人。」「您想想,是不是您住在平房的話,自家都有院子?別墅其實就和住平房差不多,唯一的缺點就是平房變成小樓,蓋得漂亮點。」這麼一說老太太就明白了,笑眯眯道:「那也挺大了,我外孫女婿真有本事,置辦下這麼大的家業。」霍瀟池從小到大,還是第一次聽人這樣誇獎他。他一愣,心裡反而覺得舒服和親近
「這年頭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,能這麼管你閒事的,就證明你倆有不正當關係。」「你閉嘴!我撕爛你這張臭嘴。」王意怒不可遏。打罵他們就算了,竟然還敢辱罵姜秘,他氣得直接打過去。張大勇媳婦見他真的敢打自己,立刻大喊大叫:「媽你快護著我,我肚子裡可是有你孫子的。」張大勇他媽渾濁的眼珠子一瞪,嗷一聲一頭撞在了王意的肚子上。「我看誰敢傷害我孫子!」王意被撞得面色一變,疼得幾乎喘不上氣來。張大勇媳婦得意地哈哈大笑:「該!搞破鞋你們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,呸,真是不要臉。」「就是不知道我那個便宜妹妹怎麼想的,明知道你們關係不正常,她就眼睜睜地看著?」「哎喲,不是說我那妹妹得病了嗎?不會是被你們這對
「要怎麼樣才叫孝順?逼著一個還沒成年的孩子輟學嫁人,去給她哥哥換彩禮錢。」「佳佳逃出來了,還要逼著她寄錢給他們,她只是留下一點點要生活的錢,沒有把全部的工資給他們,就要被他們指著鼻子罵不孝順。」「我以為只有我的父母不愛孩子,可是看到佳佳的父母,我才知道,這世上的惡人也是有強有弱的。」「和佳佳比,我的父母只是不愛我,只是偏心而已,但他們最起碼不會像個吸血鬼一樣扒著我吸血。」「佳佳的家人是想要她的命,好像她活著,他們就不痛快一樣。」王意邊說邊哭,壓抑在心中那麼多年的憤懣和苦楚,此刻一股腦地說出來。遭受了職場霸凌都忍著不吭聲的人,此刻再也忍不住了。姜綿綿聽著他那些扎心的話,指尖白得近乎
張大勇幾句話,把佳佳氣得噴出一口血來,婚紗直接染紅了一大片。「佳佳!」王意嚇得抱起佳佳就要往外走。張大勇和老頭子攔著:「你要幹什麼?你想把我妹妹帶到哪裡去?我告訴你,今天你不給我們五十萬彩禮錢,你別想帶走我妹妹。」他們就像看不見佳佳正大口大口地吐血一樣,張嘴閉嘴都是錢。「讓開!你們沒看見佳佳現在需要去醫院嗎?你們還有沒有人性?」王意青筋暴跳地怒吼,卻沒有喚醒這家人的人性。張大勇一臉無所謂地說道:「少在這裝,還吐血?你以為你演武俠劇呢?」「我告訴你們,你們不給我錢才是沒人性,你們去問問誰家嫁女兒不給彩禮的?像話嗎?」「今天你們想走,就立刻給我五十萬,給了錢你們想去哪裡都和我們無
「我不知道自己還能給你們什麼樣的祝福詞,因為再多的美好言語,都不如你們這樣燦爛純粹的愛情本身美好。」姜綿綿將麥克風交給司儀,走向佳佳擁抱她。她在佳佳耳邊輕聲道:「佳佳姐,我祝福你快樂,自由,來生可以健康長壽,愛情依舊。」這是她最不想說出口的。可她知道,現在若不說出口,以後只怕就沒有機會了。如果今生給佳佳的祝詞無法完美,那麼最起碼她可以祝福佳佳來生,可以擁有今生失去的。佳佳一直含著的眼淚,一下就洶湧落下。她也緊緊地抱著姜綿綿,哽咽道:「謝謝你綿寶,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祝福了,謝謝你,真的很謝謝你。」所有人都知道她要死了,可所有人都在她面前對死亡避之不談。可是不談她就不會死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