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入當晚眾人都很盡興,快十一點才陸續離開江家別墅。只有蕭筠家住得遠,便在江家住下了,睡覺之前,江澄十分老婆奴地給她熱了一杯牛奶親自送到房間裡去。江晚安在嬰兒房裡哄兩個寶貝睡覺,溫柔地哼著歌。另一邊,主臥房間,女兒玥玥靠在薄景卿的懷裡,明明都很睏了,還撐著不肯閉眼睛,「媽咪怎麼還不過來啊?」「媽咪在哄弟弟妹妹睡覺。」「可是媽咪很久都沒有給我講故事了。」玥玥有些不高興,噘著小嘴巴,「我也想要媽咪哄哄我。」薄景卿寵溺地摸了摸女兒的頭,溫柔道,「那我們等媽咪回來,讓她給你講,想聽幾個就聽幾個,好不好?現在爸爸先給你講。」玥玥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,「那爸爸先講吧。」「真乖。
兩個月後。江家給雙胞胎兄妹辦百日宴。正好是除夕夜前夜,聚完這一次,時天林得帶著趙小皮回帝都,而水美也買了次日的機票要回滇城過年。江家別墅的院子裡熱鬧非凡。冉躍傷好出院,現在已經完全痊癒,上午還幫著張媽把家裡裝飾了一番,貼了不少福字,為了福字究竟是正著貼還是倒著貼的事兒跟商睿爭執不休。對,商睿也來了,江晚安跟公司請產假的這幾個月,他搖身一變,從紈絝公子哥兒變成了穩重的小商總,老商總很滿意,為此還特意跟江晚安談了一項大的合作,已經簽了合約。水美正跟薄加淇鬧彆扭,質問他這兩天報紙上他和女網紅炒CP的事兒。蕭筠從劇組帶回來一隻會說話的八哥送給了玥玥,趙小皮為首的幾個人正圍著
江晚安站在窗前,看著唐琳上了那輛車。她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麼,車裡是不是陸蔚然本人親自來的,她心裡擔心得厲害,卻只能用握緊凌霄的方式來緩解不安。凌霄反倒安慰她,「我媽媽不會有事的,江阿姨你別擔心。」薄景卿也說,「不會有事的。」黑色的商務車駛離市區,穿過了浦市最繁華的街道,駛向尚未開發的江邊。冬日江風徐徐,撲面而來,彷彿能刺穿面板,深入骨髓。「陸總,到了。」「你們在這兒等著。」陸蔚然看了唐琳一眼,「伊貝卡,下車吧。」下了車,唐琳皺了皺眉,「帶我來這兒幹什麼?」「看看風景。」站在江邊,陸蔚然展開雙臂,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看向唐琳,「你不覺得今天天氣格外好麼?
與佳安集團大樓僅隔著一條街的一家旅館,門面很不起眼,要車開進巷子之後才能看到正對著停車場的大門。江晚安一行人就是在這兒停了車。唐琳說,「到了。」趙小皮扶著江晚安下了車,冷風迎面而來。江晚安看著面前不起眼的旅館大門,微微一怔,「怎麼到這兒來?」「先進去再說吧。」唐琳鎖了車。跟著唐琳進了旅館,櫃檯無人值班,進門右手邊就是早就棄之不用的電梯,從電梯右邊進樓梯間直接上三樓,穿過幽暗的走廊。一路上江晚安都能聞到這間旅館裡發黴的味道。這種地方只能叫小旅館,一般都是一些工人才會來住,這種地方還是掃黃的重要稽查點,經常能抓到一窩小姐。唐琳什麼也沒說,趙小皮也難得安靜,反
言簡意賅的三個字,讓江晚安彷彿從夢魘中驚醒又墜入另一個新的夢魘似的,狠狠地打了個冷顫,肩膀都縮了縮。「什麼圖紙?」「艦船的技術圖紙,薄景卿公司帶團隊研發的,你知道這份圖紙現在值多少錢麼?可以說甚至不能用錢來衡量,有了這份技術圖紙,全世界範圍內只要是想做石油生意的人,都會給你幾分薄面。」陸蔚然很有耐心,彷彿試圖用這種循循善誘的方式來讓江晚安認可他的一切行徑,這種耐心在安靜的病房裡讓人不寒而慄。「這就是科技的重要性,晚安,只要我們拿著這份圖紙,我可以讓佳安集團併入ME,成為新的合夥公司,讓你獨立營運。」「併入ME?」江晚安面色蒼白,「我要是沒記錯的話,ME的總裁是江澄,什麼
環球新聞上追蹤報導了沉船事件一個月,起先關注的人很多,但後面聲音越來越小,直到新聞徹底消失,只剩下零星的一點聲音在網路上關心。易九去了一趟D國,甚至親自坐船去了沉船地點。那艘船上的隨行人員並不多,為數不多的那些都坐上了救生艇離開,但還是有五名人員失蹤,至今未找到任何生還跡象。茫茫大海,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「這是薄總留在飯店的隨身物品。」雙胞胎的滿月宴上,易九帶回來一個商務行李箱,裡面是薄景卿帶去國外出差用的東西。江晚安提著箱子進了屋,沒要任何人陪同。趙小皮想跟上去,卻被易九攔住了。「趙小姐,讓太太自己靜一靜吧。」「就沒有希望了嗎?」趙小皮眼眶發紅,「那麼多
她怕是早就忘記了年少時的那一場相遇了吧。江晚安咬了下唇,迷迷糊糊看不清楚男人的臉,有些窘迫地道,「能麻煩你幫我找一下眼鏡嗎?」安靜了幾分,薄景卿沉默。此刻的小女人,面色酡紅,一雙波光盈盈的眼睛更是魅惑而慵懶,只可惜,她的雙眼失去了焦距,看的人也並非是自己。當年,他被迫遠走國外,回來時,佳人已成人婦。「呵~」薄景卿發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,找到眼鏡,抬手遞過去。「謝謝。」江晚安伸手去接,手指碰到男人粗礪的指尖,條件反射般地收了回來。「抱歉。」江晚安戴上眼鏡,眼前終於恢復清明。薄景卿神色微暗,別開眼,轉身走進裡面大廳。江晚安一個人呆在原地,愣了愣,隨即也跟
之前做產檢,江晚安就知道是雙胞胎。醫生沒告訴他們夫妻孩子的性別,當時她和薄景卿也猜測過,是兩個女兒,兩個兒子還是一兒一女,畢竟龍鳳胎的機率很低,但還是讓他們給碰上了。兩個孩子是足月出生的,雖然小了點兒,但是卻很健康,一出生就肉嘟嘟的,洗完澡更是白裡透著紅。第二天一早,蕭筠聽說了這事兒立馬就趕回來了。「太可愛了,哪個是哥哥?哪個是妹妹?」「這個,」趙小皮指著離自己近的嬰兒床,「這個是妹妹,兇得很,昨天夜裡睡覺就給了哥哥一拳,直接把他打醒了,這不,一早趕著分開睡了。」「女孩兇點兒好。」蕭筠樂不可支地趴在嬰兒床邊,端詳了好一會兒,「這眉眼嘴巴跟安姐一模一樣,你們家生孩子都
「晚安姐?」宋心暖手在她跟前晃了晃,眨著眼睛無辜地看著她,「你真的沒事嗎?要不我打電話給姐夫說一聲,今天晚上你先回去,公司的事情我幫你?」眼前年輕女孩依舊一臉天真無害。江晚安指甲攥進肉裡,強忍下情緒,扯出一抹淡笑,「我沒事,先出去吧。」這個時候撕破臉,只會讓她成為笑話。「哦,好吧。」宋心暖笑嘻嘻的,準備繼續去挽她的手,卻被江晚安不動聲色地躲開。秦氏地產早在前些年就已經落魄,但自從江晚安嫁給秦時之後,三年來,在她的打理下,秦氏地產已經從當年的末流,順利擠進帝都前幾名。這個月更是跟薄氏達成合作,之後的路可謂前程似錦。江晚安從洗手間出來,慶功宴已經開始。她身上還穿著上
帝都,天氣已入秋,空氣中都滲著陣陣涼意。江晚安背靠著身後洗手間的門,手機螢幕上男人的側臉,正是她的丈夫,秦時。身旁女人的臉卻被完美打上馬賽克,只看得見肩膀後的玫瑰刺青。就在此時,門外傳來水龍頭開啟的聲音,伴隨著員工的小聲八卦——「你說江總她這麼一天到晚在外面忙,也不打扮,不怕總裁在外面亂來?」「是啊,他們倆結婚都快三年了吧,都沒生個孩子。」「聽說是江總不能生寶寶……」嬉鬧聲散開,外面恢復安靜。江晚安臉色蒼白地推開門,對面鏡子裡映出她的臉,一身老氣規整的OL套裝,妝容素淡,長髮紮起捲在腦後,秀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,十足老氣橫秋。她抬頭看向鏡子,眼前再次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