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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

مؤلف: 死如秋葉
第10章

溫眠抬頭,對上一張熟悉的面孔。

原來溫父溫母為溫魚找的大師竟然是王墨仁。

在最開始進入藝術這一領域的時候,兩人便有過幾面之緣。

王墨仁非常激動,連步伐都快了幾分。

「眠眠啊,眠眠,真的是你!」

「你這丫頭啊,狠心,跟著溫老頭兒走了之後,就再也沒回過繁城。」

他口中的溫老頭是溫眠的師父,玉雕大師溫白。

她的溫,是隨了師父的溫,並不是溫家的溫。

被認親回來之後,同樣的姓氏,不過是巧合罷了。

一旁的溫母溫父大吃一驚:「王大師,您確定沒認錯嗎?」

「據我所知,這溫眠就是村裡長大的野丫頭,哪裡懂繪畫書法這些啊!」

王墨仁喜悅的臉色對上溫母,立刻沉了下來。

「溫夫人是覺得我王某老眼昏花了?」

溫父連忙打圓場:「不不,我們沒這個意思。只是很疑惑,您二位是怎麼認識的。」

「哼,要不是當初溫白那個老傢伙詭計多端,溫眠早就是我的徒弟了。」

「她小小年紀的時候,就對控筆、線條、色彩有著極深的理解,絕對是一個繪畫的好苗子。」

王墨仁想起當年的事,就無比悔恨。

「都怪溫白!丫頭,那老頭怎麼樣了?」

溫眠眼眸垂下,不自主流露出哀傷。

「師父他已經去世了。」

王墨仁嘆口氣:「物是人非,過去了,都過去了。丫頭,你現在過得怎麼樣?有沒有興趣,改投師門?反正那溫老頭早就駕鶴西歸了……」

一旁的溫魚指甲狠狠扣進掌心之中。

她拿著畫作,費了很多口舌,千辛萬苦求來的師父。憑什麼溫眠勾勾手指就能擁有?

就因為她命好,因為她骨子裡流著溫家人的血嗎?

這一切,從小開始是她的,以後註定也是她的。

「阿姐。」溫魚突然靠近溫眠身旁,有些難以啟齒地說:「我內衣肩帶開了,你可以陪我去洗手間弄一下嗎?」

溫眠抬眸,原本想拒絕,又想到這種場合,幫她一下也無所謂。

「嗯,走吧。」她和王大師告別,陪著溫魚去了洗手間。

「是哪根帶子?」

溫眠還沒來得及看清楚,溫魚從洗手間離開,然後將門狠狠關上。

溫眠反應速度很快,用手去擋。

洗手間的門夾住溫眠的手指,疼得她發出一聲悶哼。

「溫魚,你要幹什麼!」

可溫魚非但不鬆手,反而更加用力地推門。

十指連心,鑽心的疼痛感傳來,溫眠無法忍受,更重要的是,這雙手還要用來雕玉,不能有閃失。

溫眠將手指抽了回來,門被重重地關上。

「溫魚,你要幹什麼!放我出去!」

她的包在洗手台上,沒有手機,無法聯絡外面的人。

溫魚將正在維修中的牌子擺放在廁所門口,確保宴會結束之前,溫眠會是一直「消失」的狀態。

她不能再讓溫眠去接觸王大師,那是她剛剛拜的師父。

她絕對不能在霍習宴面前被這個鄉野丫頭比下去。

宴會廳內,沒有人發現溫眠不見了。

霍習宴看著手中助理呂淮傳來的監控影片,眉頭緊蹙,面色凝重。

是一段藏玉閣附近的道路監視錄影。

今天下午三點零八分,溫眠被人綁架了。

這是賀家的人。

所以是賀津宸把她救出來的,因此他們達成了合作交易。

她說,她找過他。

遺落在病房的手機!

霍習宴迅速掏出手機,查看通話紀錄。

四點十二分,溫眠的未接來電。

霍習宴返回宴會廳,找到剛剛拜師結束的溫魚。

「小魚,溫眠給我打電話了,你沒聽見嗎?」

溫魚心跳漏了一拍,又迅速恢復鎮定,她搖頭:「我在病房睡著了,沒有聽到什麼電話呀。」

「嗯,沒事了,你看見她了嗎?」

溫魚再次搖頭。

還是被發現了。

幸好她在刪除通話紀錄之後,又做了一條未接來電紀錄。

這樣才算是萬無一失。

「習宴哥哥,我頭好疼,好像是腦震盪又復發了,你能不能陪我去醫院?」

「我讓呂淮送你。」

他要去找溫眠,好好問清楚,她下午有沒有受傷,賀家人到底威脅她什麼了,她為什麼不和他說呢?

溫魚看著霍習宴消失的背影,死死咬住嘴唇。

霍習宴對她的關心明顯超過了對自己,一股濃濃的危機感將溫魚包圍。

洗手間內,溫眠不斷嘗試自救,她用髮夾插入鎖孔,又轉又擰,但毫無作用。

被門夾過的手指已經開始腫了,火辣辣地疼。

「嘶。」

抽出髮夾的瞬間,尖銳的部分劃破手指,淡淡的血腥味散開,疼上加疼,反而沒那麼疼了。

靠自己,肯定出不去了。

溫眠節省力氣,靠著門,三長一短地敲擊著。

細微卻有節奏的敲門聲從洗手間內傳來。

霍習宴停住腳步,這是摩斯密碼,求救訊號,他曾經教過溫眠的。

「溫眠!」霍習宴甚至來不及多思考,他衝進洗手間,從外面打開門鎖,將溫眠救了出來。

看到霍習宴的那一刻,溫眠心情五味雜陳。

他不應該在宴會廳陪這場事故的罪魁禍首嗎?

「眠眠,有沒有傷到哪裡?我看看。」

霍習宴溫柔的語氣中多了急切。

男人額頭上的汗水,焦急的神色,恍惚間,讓溫眠真的覺得,他是在乎她的。

霍習宴將她抱起來,帶離宴會廳。

男人肩膀寬實,讓人很有安全感。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抱自己,溫眠鼻翼間充斥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。

她有些貪戀這個並不屬於自己的懷抱。

怎麼能不嫉妒溫魚呢?她有愛她的爸爸媽媽,有愛她的霍習宴。

不等男人問,溫眠便低聲開口:「是溫魚把我關在裡面的。」

這一刻,除了陳述事實,她是有私心的。她想讓霍習宴去厭惡一下溫魚,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。

下一秒,他的話打碎溫眠的所有幻想。

「不可能,一定是有什麼誤會。」

霍習宴斬釘截鐵道,他下午在病房已經和溫魚把車禍的事情解釋清楚了,小魚沒有理由這樣做。

溫眠心頭泛起苦澀,廁所是沒有監視器的,她說的話無從證實。

可就算證實了,又能如何?

霍習宴還是會護著溫魚。

她說這些話很多餘,也很可笑。

溫眠啊溫眠,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徹底放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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