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入溫薏這三年並沒有很閒。 如她自己所想的那樣,她頭一年一邊在罵聲中鍛鍊演技,一邊在做外語翻譯。 後來覺得演戲沒了多少意思,再加上自己也確定了她沒戲可拍,就逐漸放棄,開始走向幕後。 哦對,這期間倒也不是沒有一點活兒。 大概是有膽子大的綜藝不要命,看中了她身上黑紅的流量,邀請她去參加一個綜藝。 溫薏之所以會答應的原因,是因為這個綜藝第一季的口碑還不錯,而且給的價錢也很合適。 一直做翻譯也挺累的,她當時和餘青青商量,權衡利弊之後還是簽了這個綜藝。 可惜,她到底是低估了人性的惡。 節目組為了捧姜笙,對她惡意剪輯,把她塑造成大眾心中那個霸凌別人,不孝順父母的小太妹。 可
「不管了?」男人脫口而出,不可置信地看著商榷。 後者平靜地點了點頭,收斂了周身的不羈肆意,冷靜的態度證明他並非是在開玩笑。 男人再次沉默,蹙眉認真地看著商榷。 像是在一瞬間想通,說放棄就放棄,沒有留下多年前一句拜託他照顧溫薏,而是說幫完這一次,就再不管。 按理說這是他滿意的結果,畢竟不管從什麼角度看,那位溫家千金對他這位合作夥伴來說,只會是拖累。 再看商二少的態度,也似乎沒想讓溫薏知道在背後默默花錢打點的人是他。 既然不打算相見,就沒打算有後續。 如此,還不如儘早就散了。 省得以後見到人家溫家千金戀愛結婚生子,反而生出後悔。 也許這位小公子不會在意他花出去的
溫家那幾個老東西無疑排到第一,娛樂圈那位國民女神姜笙小姐也是推波助瀾的,此外便是另外幾個小明星,排不上號…… 但作為商榷身邊的合作夥伴,也是看著這位少年成長的人,他私心還是希望對方能配得上更好的姑娘。 於是他勸:「江城名媛多了去,隔壁安城也不少漂亮的千金,再退幾步,你們容城也差不到哪兒去,你和溫家姑娘都沒有正式見過面……」 「誰說我和她沒有見過面?」商榷想也沒想就打斷他。 見過兩面呢,他心想。 怎麼就不算見過面呢? 第一次她留下她身上所有的錢,第二次是他出聲幫忙爭取那個角色。 一來二往,他們都算認識了好吧。 老男人一哽,話都接不下去了。 他沉默了片刻,「你要
因為溫薏的拒絕,男人也沒有勉強,寒暄幾句之後就掛了電話。 雖然還客套地留下一句,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,可以再打這個電話,他能幫得上忙的話,一定幫忙。 但男人心裡也清楚,按照溫薏的脾性,寧願放棄已有的東西,也不會主動尋求一個陌生人的幫助。 是的,對於溫薏而言,他不過是一個陌生人。 見過一次的陌生人。 溫薏這次也沒有像十八歲時那般冷硬,同樣客套地寒暄了兩句,說有需要會麻煩他,然後掛了電話。 電話結束之後,她長長舒了一口氣,躺在陽台的懶骨頭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景色。 是湛藍天空的綿綿白雲,是社區放眼望去可以看到的綠化,是在林中飛躍嘰嘰喳喳個不停的麻雀,是趴在樹幹上放聲嚎叫的鳴
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,但溫薏還是聽得出來對方沒有什麼惡意。再加上那一點熟悉感,溫薏沒有在第一時間結束通話,「您好?請問有什麼事情嗎?」大概是陌生疏遠的語氣讓電話那邊的男人愣了一下,片刻之後才溢出語調。「小姑娘,不記得我了?」嗓音還噙著笑,帶著些許打趣的意味。溫薏這才想起來他是誰。但她毫無驚喜可言。哪怕在當年那樁事情發生之時,這人釋放的是善意,但在這些年過去的歲月裡,他們都是溫薏不想回憶的人和事。無論是那一場缺席的考試,還是把她綁架到飯店的溫父,又或者是這位給了她兩百塊計程車錢的男人……她統統只想隱藏在記憶深處。尤其是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,讓溫薏消沉難過。在親手撕開自己傷疤過後
「我沒事兒,你們別苦著一張臉,好像我要怎麼樣一樣。」 溫薏看到門口表情豐富的兩個人,滿臉無語。 餘青青被她的話一激,紅了眼:「我們擔心你嘛,你自己是不知道你現在什麼模樣,頹得跟小說裡那種厭世女主一樣。」 溫薏「嘖嘖」了兩聲,「有那麼誇張?」 她可不信。 她只是在為幾兩碎銀苦惱,還不至於就到了厭世的程度。 再說,她一點都不討厭這個世界。 相反,她很喜歡這個世界。 在刷網上的小段子時,溫薏每次看到有人發好像人類死光光的時候,她都想翻個白眼:自己死別拉別人。 在刷電影影視劇小說找自己的角色定位時,溫薏也格外偏好堅韌的女主。 她喜歡向陽而生、充滿生命力的女主,無
「你……」 傅北行愣了一下。 他自然清楚這是什麼,如幾年前小姑娘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窘態時,還是他親自去幫她買的衛生用品。 想起從前他尚有些恍惚,也難以想像他們倆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。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回憶從前的時候。 姜予安惱怒得臉色通紅,連忙提起裙襬遮掩住她的窘迫,聲音都染上了兩三分哭意,「你讓開!」 傅北行抬眸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稍稍後退了兩步,「抱歉。」 姜予安沒心思接受他的道歉,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,攥緊自己的手袋就鑽進了洗手間。 狗男人! 她在心裡憤憤罵道。 要不是他忽然在女廁門口發瘋,她也不會弄成這樣,還毀了她一條裙子。 偏偏她以為很快就能回
合約透過秀場休息間隙釋出的時候,貴賓休息室的幾個人都透過直播看到了現場的反應。 當然也沒有錯過中途離席的傅北行。 「圓圓是已經決定不和傅氏續約的事情嗎,要不要再考慮一下?」 程渡理性地分析了一下,倒是覺得和傅氏合作未嘗不可。 反正傅北行也不知道Sylvia就是被他特地送出國的妻子,從一個商人的角度,和傅氏繼續合作百利而無一害。 他也相信,只要圓圓願意續約、且條件不是太過苛刻,傅北行肯定會同意。 姜予安搖了搖頭,態度很堅定:「我知道姑父您的意思,但公私分明這種事情我做不到。我會愛屋及烏,也會因為一些事情遷怒他人。所以哪怕傅氏開出先前十倍的報酬,我都不想再繼續合
「罵人還帶上你老公,我聽到這話心可都碎了。」 說話走進來的男人一身和商淮一樣的米白色西裝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氣質十分儒雅。 「小姑父。」姜予安笑著起身和他打招呼。 「快坐,一家人這麼講究做什麼。」 程渡連忙抬手讓她坐下,自己也挨著商兮一起坐下,隨後打開帶過來的保溫杯遞給身旁的人。 「來喝點東西,忙了一晚上,累著了吧。」 蓋子一打開,雞湯的香味從保溫杯裡瀰漫開來。 卻遭到了商兮的嫌棄,「這大晚上的,你帶這個來幹嘛啊。嫌我不夠胖是嗎?還拿我的保溫杯裝雞湯,真有你的!」 她嘴上不饒人,卻伸手接過,小口小口喝起來。
會場二樓貴賓休息區,傅北行立於欄杆旁,面無表情地俯視著樓下的一切。 「我說老傅,你一直站在那兒看什麼呢?」 蔣延洲對美女酒宴一貫興趣盎然。 可惜這剛回國,找他談生意的老頭比美女還多,剛剛才得空抽身。 要不是前頭搭建了一個巨大的T臺,都不知道是時尚晚宴還是其他的。 他端著一杯酒到傅北行跟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幽幽嘆道。 「還是你小子舒服啊,擺著一張臭臉往這兒一站,就沒人敢湊過來。不像我,去哪兒都有人煩我。」 傅北行冷著臉把他的手拍開,「離遠點。」 「幹嘛呀這麼大火氣,把你家大明星扔樓下說去找Sylvia,沒找到人擱這兒衝我擺臭臉是吧?」 他沒繼續手欠,嘴皮子卻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