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總裁辦的氣壓一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
以往的黎歌，都是小心翼翼地和霍靳城說話。

這是頭一回，在辦公區域，態度如此強硬冷漠。

讓霍靳城的臉色迅速沉了下來。

「有這種事嗎？靳城？」在喬曦雲靠過來的那一秒，霍靳城眉心幾不可察地皺起，「自然不會有。」

他毫不留情面地開口，「就像是她說的，霍氏人才濟濟，大可不必也不需要一個普通秘書的身分證。」

「不過，既然要離職，就交接清楚。穿著集團下發的工作制服，不做任何工作交接就離開，有違霍氏的規矩。」

直到這一刻，黎歌終於明白過來霍靳城以身分證逼迫她來集團的用意。

要麼留下，要麼身無一物地離開。

他竟然用這樣的手段，逼迫她屈服，也是料定了她一定會屈服。

那一刻，她僅剩的那一絲自尊，也被這個男人給碾滅乾淨了。

「原來是這樣，這麼說來，的確就是黎秘書妳的不對了。」

「害得我差點以為，靳城和妳，有什麼呢……」

眼看著喬曦雲要往霍靳城的懷裡鑽，黎歌壓制住顫抖不已的心臟，直接抬手，脫掉黑色的女款外套，然後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鈕扣。

「我脫。」兩個字，乾淨俐落。

霍靳城說的沒錯，既然要結束，就徹底結束乾淨了。

她忽然的動作，讓總裁辦內迅速安靜下來。

喬曦雲不可思議地望著她。

而原本頭已經微低的霍靳城，染了情慾的淡漠眼神也猛地怔住。

近幾天的接觸，他很明顯感覺到了黎歌完全與之前不一樣了。

那種感覺讓他無法形容，就像是要徹底掙脫開他的桎梏一樣。

讓他失去了掌控。

還是說，三年的婚姻，他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女人？

總裁辦內的風聲迅速傳播開來，有不少職員好奇地巴到了門口，誰都沒想過向來溫柔好說話的黎秘書，居然也會有這麼強硬的一面。

為了離職，當眾脫掉集團的制服！

一直到襯衫滑落在地，黎歌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版背心，姣好的身軀若隱若現。

前凸後翹的身材讓外頭曾經的同事唏噓不已，「真是想不到，黎秘書的身材居然這麼好啊！」

「那可不，咱們集團制服那麼寬大，誰看得出來誰身材是好是壞啊。」

七嘴八舌的談話聲，因蘭尼的一個巴掌落下來戛然而止，「都閒著沒事幹是不是？不用工作了？信不信馬上扣你們工資？！」

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立刻作鳥獸散去。

蘭尼這才沿著百葉窗的縫隙窺了一眼，心裡也難免犯嘀咕。

他也是頭一次見到，霍總會為難一個要離職的小秘書，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？

辦公室內，褪掉衣物的黎歌，因冷空氣忽然襲來，而打了個寒顫。

她忍著寒冷，終於抬起頭來。

「霍總，現在，可以把我的身分證給我了嗎？」

生怕他又會找理由駁回，她又說，「至於你說的工作交接，等我安頓好了，自然會以郵件的形式寄給蘭特助。如果霍總擔心的話，大可不必發給我上個月的工資了。」

這話，就是要徹底和他斷絕來往了。

霍靳城黑眸冷沉，如此硬氣的黎歌，讓他心底翻滾著一股不知名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