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GIN在新加坡,江知意的生活逐漸被新的節奏填滿。 工作依舊是重心,她帶領的團隊很快步入正軌,幾個棘手的專案在她手裡都漂亮地完成了。 升職、加薪,一切順理成章。 週末,她會去逛逛美術館,或者約新認識的朋友去嘗試不同的美食。 她學會了做幾道簡單的菜,味道居然還不錯。 她很少想起許西州,只是偶爾在財經新聞上看到許氏集團的消息時,目光會多停留幾秒,然後平靜地滑過去。 他似乎遵守了某種無聲的約定,沒有再出現,沒有試圖聯絡。 這讓她鬆了口氣,也隱約覺得,或許他是真的放下了。 國內,許西州變得比過去更加沉默寡言。 工作成了他唯一的寄託,近乎自虐般地投入。
江知意回到公寓,心裡異常平靜。 她反鎖上門,沒有開大燈,只亮了一盞落地燈,昏黃的光線籠罩著這個她並沒住太久的小窩。 她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街道。 幾天前,大老闆把她叫進辦公室,不是因為她工作上又出了什麼紕漏,而是給了她一個意想不到的選擇。 「亞太區的新加坡分部需要一個負責人,那邊業務擴展很快,但團隊需要重整,挑戰很大。」 老闆看著她,目光銳利,「董事會有人推薦了你。考慮到你之前併購案的表現,以及你似乎也需要換個環境?」老闆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外樓下。 江知意瞬間就明白了。 許西州持續不斷的騷擾,到底還是傳到了上面耳裡。 這個機會,既是賞識,也是一種「解決麻煩」的方
許西州照例等在那棟辦公大樓下,他幾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無望的等待。 儘管那個身影每次出現,帶給他的都只有背影。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。 江知意走出來時,沒有像往常那樣目不斜視地直接走向捷運站,而是在他面前停下了腳步。 許西州的心猛地一跳,幾乎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。 「一起吃個飯吧。」江知意的聲音很平靜,聽不出什麼情緒,「就前面那家義大利餐廳。」 不敢置信的狂喜瞬間淹沒了許西州。 他手足無措,連話都說不利索了:「好,好,吃飯。我知道那家,你等我一下,我馬上來。」 他跑著衝回公寓,手忙腳亂地從置物櫃裡翻出那個絲絨盒子。 她終於願意給他機會了,她心軟了,
許西州出院後,選擇性地只記住了江知意最後那聲嘆息,並固執地將其解讀為心軟的訊號。 考驗,這一定是她最後的考驗。 她只是需要時間,需要他更多的誠意。 他重新振作起來,甚至比之前更加瘋狂。 他辭掉了國內大部分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務,遠端辦公,彷彿把「重新追求江知意」當成了眼下唯一的事業。 第一次,他抱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玫瑰,等在她公司樓下。 江知意走出來,目光掃過他和他懷裡那團紅色,臉上沒有任何波動。 腳步沒停,徑直走向捷運站。 他捧著花追上去,她加快腳步,匯入人流,消失在地下通道的入口。 他抱著那束花,愣在原地。 第十次,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了她公寓的鑰匙。
許西州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。 頭頂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,點滴瓶掛在架子上,緩慢地滴著藥水。 他愣了幾秒,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醫院。 宿醉帶來的頭痛欲裂,胃裡也火燒火燎地難受。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,卻碰到了一片溫熱的皮膚。 他猛地轉過頭,江知意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,正低頭看著手機,側臉平靜。 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許西州。 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她心裡還有他,她捨不得他,她看到他暈倒,還是擔心了,還是來了。 「知意,」他聲音沙啞得厲害,卻帶著壓不住的激動和顫抖,反手就想抓住她的手,「你來了,我就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,你心裡還有我,對不對?」 江知意在他碰到之前就收回了手,
併購案最終方案獲得了董事會的一致通過,對方公司也初步表示了認可,剩下的就是細節談判。 「幹得漂亮,知意!」那個嚴肅的英國老頭,難得地露出了笑容,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,「今晚慶功宴,必須好好喝一杯!」 整個專案組都沸騰了,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。 這段時間大家壓力都很大,此刻成功的喜悅沖刷掉所有疲憊。 同事們簇擁著江知意,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去哪家餐廳慶祝,熱熱鬧鬧地下了樓。 大樓外的冷風一吹,江知意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臉上還帶著輕鬆的笑意。 她刻意忽略掉不遠處那道灼熱的視線。 許西州又等在那裡。 他看到被眾人簇擁著,臉上帶著明媚笑容的江知意,愣了一下。 他下意識地想
日內瓦的街頭,林薇興奮地挽著許西州的胳膊,在名錶店裡流連忘返,指著櫥窗裡一款限量版腕錶,聲音又甜又糯:「西州哥哥,這個錶盤好特別哦!」 許西州順著她的手指看去,點了點頭,對店員示意:「包起來。」 林薇立刻驚喜地踮腳在他臉頰親了一下:「你最好啦!」 許西州笑了笑,揉揉她的頭髮,眼神卻有一瞬間的恍惚。 這依賴又雀躍的神情,這收到禮物時亮晶晶的眼神,像極了很久以前的江知意。 那時候的她,也是這般小心翼翼,帶著受寵若驚的羞澀。 她們真的很像。 眉眼,神態,甚至某些小動作。 他看著林薇陽光下的側臉輪廓,微微出了神。 「西州哥哥?發什麼呆呀!我們再去那邊看看嘛!」林薇搖
江知意費力地睜開眼,視線花了很久才聚焦。 她艱難地轉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 病房裡很安靜。 身邊,空無一人。 喉嚨乾得發痛,她試圖起身喝水,稍微一動,全身的骨頭就像散了架,尤其是被重壓過的背部和腿部,傳來尖銳的刺痛。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。 進來的是許西州的秘書,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 「江小姐,您醒了?」秘書看到她,快步走過來,「您昏迷了三天。醫生說您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和輕微腦震盪,需要好好靜養。」 江知意張了張嘴,「他呢?」 秘書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,推了推眼鏡:「許總昨天下午的班機,帶林小姐去日內瓦了。之前定好的拍賣會,林小姐很期待,許總不想掃她的興。他吩咐
慶功宴喧囂漸歇,到了尾聲。 有人提議來張大合照,眾人嬉笑著往中間聚攏。 許西州找到了獨自站在角落陰影裡的江知意。 她臉上沒什麼血色,他走過去,語氣緩和了些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,伸手想碰碰她的臉,卻被她微微側頭避開。 他的手僵在半空,頓了頓才放下。「腿還疼得厲害嗎?」 他問,聲音壓低了些,「回去我就聯絡李教授,他那裡有國外剛研發的特效藥,去疤效果最好,一定不會讓你留疤。」 江知意抬起眼,目光平靜地掠過他的臉,又落在他身後不遠處正提著裙襬跑過來的林薇臉上。 兩人臉上都帶著微醺的紅暈。 她看得分明,心裡酸澀無比。 「好。」她低聲應了一個字。 許西州似乎有些
腿上的傷口癒合得很慢,日夜不停地泛著隱隱的痛。 醫生拆開紗布檢視時皺了眉,再三叮囑:「絕對要忌口,酒精、辛辣、發物,一點都不能碰,不然很容易發炎,留下更嚴重的疤痕。」 許西州站在旁邊,聽得認真,點頭:「記住了,醫生,您放心。」 回到家,許西州鬆了鬆領帶,對正慢慢往樓上走的江知意說:「晚上有個重要的慶功宴,薇薇也去。她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,什麼都不懂,你多看著點,帶帶她。」 江知意腳步沒停,背影僵了一下,極輕地應了一聲:「嗯。」 晚宴燈火輝煌,衣香鬢影。 江知意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色長裙,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 林薇則穿著耀眼奪目的粉色短裙,緊緊跟在許西州身邊,好奇地四處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