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不及的救贖：最後一張券

周錦程不愛我，也不愛我們的女兒。

他只愛心中的摯愛白月光。

為了維持在白月光心中的美好形象，他只允許女兒叫他「叔叔」。

直到白月光懷孕出國嫁人，他喝得酩酊大醉，決定回歸家庭。

回家後，女兒送了他100張原諒券。

我告訴他100張原諒券用完，我會帶著女兒永遠離開他。

他將我們母女緊緊抱在懷裡，發誓再也不會讓我們傷心。

隱婚五年裡，他確實做得極好，原諒券一張未動。

直到白月光帶著女兒回國。

每次他為了白月光母女拋下我和女兒，我都會撕下一張原諒券。

直到原諒券只剩下最後三張。

周錦程發現他再找藉口去陪白月光母女時，我不再阻攔，女兒也不再哭鬧。

在他踏出房門那一刻，女兒拿起一張原諒券小心翼翼地問他：「叔叔，今天可以不去找她們，留下來陪我和媽媽嗎？」

周錦程腳步不停，聲音從門口隱隱傳來，帶著幾分嗔怪和急切。

「悅悅懂事點，珍珍妹妹生病了，我要去照顧她。反正原諒券還有那麼多張，你撕下這張也不礙事，記得用了券就原諒我吧。」

女兒紅著眼睛將手中的原諒券撕碎扔進垃圾桶。

看著桌上僅剩的兩張原諒券。

我知道，距離我們離開的日子不遠了。

周錦程走後，悅悅望著門口發了很久的呆。

淺褐色的眼睛裡蓄滿了委屈的淚水，卻始終不讓眼淚掉下一滴。

我走過去抱住她，想要將她帶回客廳。

女兒卻拉住我的衣角，仰著頭帶著哭腔問我：「媽媽，叔叔為什麼不喜歡我？是悅悅不乖嗎？」

女兒的話和語氣中的傷心讓我鼻頭一酸，險些落下淚來。

我揉了揉她柔軟的髮頂，說：「悅悅是媽媽最乖的寶貝，叔叔也沒有不喜歡悅悅。只是有人生病了，叔叔去救人了。」

女兒點點頭，不再追問。

我知道她不是接受了這個答案，而是她不希望我也難過。

我將她抱到餐桌旁，拿了早晨和她一起烤的蛋糕，為她慶祝六歲生日。

點燃蠟燭後，女兒正要許願。

窗邊卻突然傳來了煙火施放的聲音。

隨後周錦程的聲音從江邊的大螢幕上響起，他站在螢幕中央，神色溫柔地說：「今天是一個小寶貝的生日，我在這裡祝她生日快樂，今晚滿城的煙火都為她施放。」

聽到周錦程的話，悅悅緊盯著大螢幕的雙眼一下亮了起來。

她滿眼興奮地抱著我的腿笑著說道：「媽媽，叔叔他還記得我的生日！他沒忘！」

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。

她興奮得臉頰紅撲撲的，拿著一張綠色的紙，說：「媽媽，我今年的願望，我想許願把今天的原諒券還給叔叔。他去救人還沒有忘記悅悅的生日。悅悅不該撕掉原諒券的。」

煙火在時鐘指向十二點時準時響起。

只是，那一行由煙火拼成的字跡卻刺痛了我和悅悅的雙眼。

「親愛的珍珍寶貝，祝你五歲生日快樂，愛你的錦程爸爸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