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拘留、蒐證、判刑……一套流程只用了十五天。沈清沅親眼看著江聿銘的臉寸寸失去血色。看著向來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江母,頭髮凌亂,像個潑婦一樣狼狽地被人帶走。看著壓迫了她七年的江家大山,轟的一聲,因為她而倒塌。還有黎聽雪,謝昀蒐集到了她買通醫生,害死沈母的證據,也被帶走,判了死緩。法庭上,江聿銘像是失去了所有精氣神。一夜老了二十歲。江母因為沒有直接插手江氏集團事務,只是被剝奪了所有財產。十天後,她因為接受不了自己失去優渥生活,成為她最看不上的底層人。從江氏集團一躍而下。收到消息的時候,江聿銘剛被判了二十年,聞言當場就瘋了。嘴裡不停說著「對不起」、「我後悔了
他的這句話宛如平地一道驚雷。將每個人都震在了原地。尤其是黎聽雪的閨蜜們,幾乎是立刻就鬆開了扶著她的手。悄無聲息地想要後退。江母也愣住了:「不可能!聽雪的產檢單我都看過了,是我們江氏……」「黎聽雪買通了婦產科的醫生,小張已經查出來了。」江聿銘聲音艱澀,拿出了一個助理剛送來的資料夾。「黎聽雪不僅偽造了自己懷孕,還冒領了清沅對我的救命之恩,在外面一直藉著江家的名義作威作福,這裡,都是證據。」無視了黎聽雪白得嚇人的臉色,江母動作迅速地搶過了資料夾。片刻後,幾份文件猛地被她甩向了黎聽雪。紙張鋒利的邊緣,在黎聽雪的臉上劃出細長的血痕。可她不敢擦,而是慌慌張張地看了文件一眼,跪在地上不
黎聽雪的閨蜜們立刻跟上,花容失色地大喊:「快來人啊!沈清沅把聽雪推下涼亭了!」江母和賓客們立刻趕來。又是相似的一幕。見到江母,黎聽雪立刻就紅了眼,捂著肚子楚楚可憐:「阿姨,我只是想勸清沅姐安分守己,不要為了氣聿銘哥哥作踐自己,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。」「沒想到清沅姐那麼生氣,竟然……竟然說什麼早就不喜歡聿銘哥哥了,還把我推下了涼亭,說要讓、讓江家斷子絕孫。」「阿姨,我好害怕,嗚嗚嗚嗚嗚。」黎聽雪的閨蜜們也抹起了眼淚。「是啊阿姨,我們都親眼看到了。聽雪那麼善良的一個女孩,被這位沈小姐罵得狗血淋頭。」「就是,沈小姐還說聽雪懷的是孽種,生下來也會禍害社會,一定要讓聽雪
世界好像在這一刻靜止。江聿銘張了張嘴想說話,開口卻吐出一口鮮血。「媽她……死了?」「怎麼、怎麼可能?清沅,你別開玩笑了,這個笑話不好笑。媽怎麼可能會死呢?」「她不會死的,不會的。」江聿銘拼命地搖頭。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當年他第一次見到沈母的時候。他因為受不了江母的控制,離家出走。那天京市下了暴雨,十七歲的他在雨裡邊哭邊跑。是沈母最先注意到他,把他帶回家。他記得,沈母給他端了一杯熱牛奶,替他擦乾淨頭髮,溫柔地說:「別怕,好好睡一覺。」那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家的溫暖。所以後來,聽到沈家破產,沈母和沈清沅無處可去的時候。他也不管不顧地和家裡鬧翻
當謝家的車停在門口時,江聿銘幾乎是衝下樓梯。「小心頭。」謝昀溫柔地開啟車門,小心翼翼地護著沈清沅下車。她今天沒有怎麼打扮,只是隨便上了點淡妝,就連禮服也是簡單的白色。可多年養尊處優下來,沈清沅依舊是整個宴會最引人注目的存在。「清沅,你、你來了。」看著朝思暮想的人出現在眼前,江聿銘突然有些結巴。與他相反,沈清沅落落大方。「嗯,恭喜。」一句話,江聿銘指尖的菸頭燙到了手。「清沅,你誤會了,這個生日其實只是我……」「聿銘哥哥!」黎聽雪打斷了他的話,像隻小鳥似地飛奔過來。宣示主權似地握緊了江聿銘的手臂。「清沅姐,好久不見啊。這位是你男朋友嗎?」
第十二章「誰讓沈清沅一直佔著江太太的位置不放?我要是不刺激刺激她,她怎麼會死心自己滾蛋?」「還有江聿銘他媽,也是個老糊塗,我不過是故意栽贓,隨口說兩句肚子疼,那個老不死的就爭著搶著要為我出氣。笑死了。」一字一句,像淬了毒的刀,將江聿銘記憶中那個善良懂事的純真少女,捅得面目全非。保鏢戰戰兢兢地詢問:「江總,我們還進去嗎?」江聿銘閉了閉眼,轉身離開:「別告訴她我來過。」老宅內,江聿銘一杯接一杯地灌酒。他想起黎聽雪剛才說的。她冒領沈清沅的救命之恩,一心只想嫁入豪門。她把懷孕的沈清沅丟在路邊,害她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。她假裝懷孕,陷害沈清沅,逼得她離開江家。
離婚冷靜期的第10天,沈清沅去大使館辦了簽證。晚上七點,她準時來到了江家老宅。壽宴辦得很氣派,來往的都是圈子裡有名的家族。沈家以前也是其中之一。江母常說:「京市這麼多女孩兒,只有清沅才配得上我們家聿銘。以後清沅要是嫁到我家來,我一定把她當親女兒疼。」沈家破產後,也是江母。在沈父的葬禮上,將一張十萬塊的支票甩在沈清沅臉上,警告她拿錢走人,不要耽誤江聿銘的大好人生。整理好情緒,沈清沅走進了老宅。一進去,她就感受到了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眼神。那是嘲諷、不屑,和看好戲。人群中央,江母拉著黎聽雪的手,熱情地和周圍賓客寒暄:「對,這是我們聿銘的愛人黎聽雪,懷孕三
救護人員很快趕來。簡單包紮後,沈清沅直接趕往了母親的病房。剛進門,就看到護理長準備拔掉沈母的氧氣管。「住手!你們都給我住手!」「我是江聿銘的太太,這是我們江家的醫院,誰准你們動我媽的?」沈清沅嘴唇咬出了血,聲色俱厲。護理長為難地開口:「江太太,這是江先生親自下的命令,我們也不敢違抗。」「要不然,您再和江先生商量一下?」電話很快接通,江聿銘不耐煩的聲音第一時間傳出來。「又怎麼了?」沈清沅吸了吸鼻子,聲音微顫:「江聿銘,你不是說只要我下跪,就放過我媽嗎?他們現在要拔我媽的氧氣管,你能不能……」「不能。」江聿銘冷漠地打斷她。「雖然雪兒這次沒
電話掛斷後,沈清沅也到了醫院。剛出電梯,就看見母親的主治醫師急匆匆地往病房跑。心口一跳,沈清沅趕緊跟上。院長拉住她,滿臉愁容:「江太太,江先生剛剛通知,禁止江氏名下任何一家醫院收治您母親。」「一小時後,您要是還不能讓江先生改變主意,我們就要將您母親趕出醫院了。」「什麼?」沈清沅臉色一白,連忙給江聿銘打電話,沒人接。發訊息,也沒人回。最後,她只能苦笑著下樓,趕去了江聿銘和黎聽雪的小家。還沒進門,她就聽到了裡面人的嬉鬧。「聿銘哥哥,你這招真的管用嗎?要是清沅姐把阿姨送到別的醫院可怎麼辦?」「到時候,你不就拿清沅姐沒辦法了嗎?」黎聽雪眨巴著眼睛,嬌
簽完字的第一天。沈清沅去了醫院,路上她滑到了黎聽雪的朋友圈。照片內容是一張租屋處的照片。豆綠色的沙發上,黎聽雪光腿搭在江聿銘的膝上,對著鏡頭大方比耶。配文:【你的過去我也想參與。】沈家破產那年,沈清沅大三。沈父接受不了現實,跳樓自殺。沈母被催債的人推下樓梯,成了植物人。一夜之間,沈清沅被全世界拋棄,拿著僅剩的幾件行李流落街頭。在醫院走廊住的第三晚,江聿銘和家裡鬧翻,賣掉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,拿著一萬八千塊找到她。他說:「沈清沅,我現在和你一樣無家可歸了。」「沈清沅,你能不能可憐我,帶我一起流浪?」沈清沅愣住了,窩在江聿銘懷裡哭得稀里嘩啦。罵他是全世界最笨的大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