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GIN兩年後。顏書意快步走著,手機貼在耳邊,另一隻手快速翻閱著秘書剛送來的競標方案定稿。「我們什麼時候回島上看看?」電話那頭,沈敘白的聲音帶著笑意。顏書意唇角不自覺地上揚:「再過幾天吧,最近我忙得腳不沾地。」她望了眼辦公桌上母親寄來的明信片,「自從你媽和我媽結伴環球旅行,把公司丟給我們,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。」「顏總裁這是在抱怨?」沈敘白的調侃中帶著寵溺,「我記得某人上個月剛被評為『年度最具影響力青年企業家』。」「那還不是因為你也不差。」顏書意合上檔案,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,同時結束了通話。兩方團隊相對而站,顏書意正色道:「這次競標,我可不會再輸給你了。」沈敘白笑了笑:「這次我也不會手下留
三年前,顏書意穿著婚紗從這扇窗前走過,滿心歡喜地以為等待她的是幸福人生。如今回想起來,那段婚姻恍如一場大夢,夢裡她愛得卑微,痛得徹骨,最後醒來時,只剩一地殘破的回憶。她看著正在和母親暢聊的沈敘白,感嘆道,命運真是和她開了玩笑。但很快,她的嘴角卻浮現一絲釋然的笑意。既然轉了一圈回到原點,她就要撥亂反正,重新開始。這一次她要全心全意地為自己而活。不知不覺,在老宅已經待了一週。因為擔心島上的珍珠田,顏書意和沈敘白決定先回去看看。短短幾天的相處填補了她和母親之間多年的空白。父親去世後,母親沉浸在悲傷中,而她則急於尋找新的情感寄託,一頭栽進與梁煜丞的婚姻裡。如今回
顏家老宅。顏書意坐在沙發上,看著外面被雨水模糊的景色。三年了,自從嫁給梁煜丞,她回娘家的次數屈指可數。剛才,她將已離婚和在梁家的經歷原原本本地都告訴了母親。「那個畜生!」顏母猛地站起來,走到書桌前撥通電話,「立刻準備文件,從梁氏集團撤出我們所有的資金!馬上!」顏母回到她身邊,眼中含著淚水:「小意,媽媽對不起你……你爸爸走後,我沉浸在悲傷裡,忽略了你,當初同意你和梁煜丞聯姻,是看你對他有好感,以為……以為至少你會幸福……」顏書意搖搖頭,握住母親的手:「不是您的錯。是我太天真,以為愛情能戰勝一切。」顏母的視線移到沈敘白身上:「你母親一切都好嗎?」沈敘白點頭:「家母早年間移居國外了,一
會議室裡,梁煜丞正在聽取季度報告。他心不在焉地翻著檔案,目光時不時瞟向手機。自從顏書意離開後,他養成了這個習慣,彷彿下一秒就能收到她的訊息。但他總是失望。「接下來……」助理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。然而,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,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有力。梁煜丞抬起頭,瞳孔猛地收縮,不可置信地盯著前方。顏書意穿著一身剪裁俐落的白色西裝,長髮挽起,眼神銳利。她的身後還跟著一排調查員。其中一人出示了一份證明:「我們接到舉報,貴公司存在部分不正當商業交易,我們需要對此進行調查,希望可以得到配合。」會議室裡一片譁然。有對公司的擔憂,也有對顏書意出現在這裡的震驚。他
梁煜丞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地就死心,但他選擇尊重顏書意,最終還是坐上了離島的船。顏書意以為島上會恢復平靜,然而入睡前,周媽氣喘吁吁地衝上樓,臉色煞白。「不好了!珍珠田……珍珠田被人破壞了!」「什麼?」顏書意臉色驟變,三步併作兩步衝到窗前。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海灣處的養殖場,此刻水面上漂浮著大片白色的物體,全是被割破的養殖網和散落的珍珠貝。顏書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珍珠田是晨曦島最主要的經濟來源,島上的人家都靠這個過活。「誰幹的?」另一邊,沈敘白也接到通知趕來。周媽跟在後面,聲音發抖:「守夜的說看到一艘快艇靠岸,幾個人影鬼鬼祟祟……好像還有個女人……」三人不敢耽擱,向海灣
然而,一道真實的力道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猛烈地將他向上拽去。恍惚間,梁煜丞看到一張模糊的臉,不是顏書意,而是完全陌生的臉。嘩啦!他被拉出水面,如獲新生。徹底清醒後,梁煜丞發現自己正在一個陌生的房間,他下樓卻在廚房看見了周媽的身影。周媽也看向他,卻只是冷淡地指了指桌上的飯菜,就打算離開。梁煜丞叫住她,卻顧不得問她為什麼在這裡。「周媽您看到書意了嗎?她在哪?」周媽脫下圍裙,眼神幽怨:「放過小意吧,她現在很好,但見了您可就不好了。」說完,便甩上門離開了。「書意一定就在這,我分明看見了她!」梁煜丞顧不得穿鞋就奔出門,挨家挨戶地尋找。腳底磨破,砂礫陷進去,他
出差的第三天,蕭如月開始頻繁更新動態。衣著清涼的甲板照、風景秀麗的登山照、環境雅致的餐廳照……不變的是,照片的角落,總會出現梁煜丞的身影。而最新的這一則,她更是大方地挽著他的手,梁煜丞的整個側臉都在照片裡,宛若新婚。文案寫道:和上司帶薪休假中,勿擾。顏書意的拇指在手機螢幕上懸停了片刻,最終還是不小心點下了那個讚。不過三秒,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梁煜丞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。「看預報說今晚會有暴風雨,」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,伴隨著清晰的海浪聲,「關好門窗,要是打雷了,也別怕。」顏書意望向窗外,大雨正不停地沖刷著玻璃。她想起她從前最怕雷雨夜,梁煜丞總會提前結束應酬回家,把她冰涼的雙腳捂在懷
翌日,直到中午顏書意才有了起床的力氣。她下樓時發現梁煜丞居然在廚房忙碌。桌上是已經做好的午飯,甚至旁邊還擺著沒動過的早餐。顏書意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,也不關心。「幾位營養師怎麼都走了?」他來牽住她,語氣恢復了一如往日的寵溺,好像昨天衝她發火的人不是他一樣。「要是選不出來,就都留下,老公付得起。」顏書意站著沒動,眼神淡漠:「也包括蕭如月帶走的那一個嗎?」牽住的手猛地被甩開,梁煜丞轉頭看她,眼裡慍色漸濃。「顏書意,沒完了是嗎?」她有些驚訝。二十多年裡,除了第一次見面,梁煜丞這是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。「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?書意,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。」顏書意恍然,上次聽到
出院那天,梁煜丞為她在家裡辦了宴會。幾位營養師各顯神通,長桌上琳瑯滿目。梁煜丞從身後靠近,手掌貼在她腰際。「今天的每道餐點你要是沒嘗過,他們誰也不能先動。」「然後你選一個滿意的留下。」面對這樣的溫柔,顏書意卻再也不會心動,任由他牽著走進內場。她一出現,立刻成為眾星捧月般的焦點。蕭如月被擠到角落,眼睛卻死死地盯在顏書意身上。這樣盛大的場合,她曾經也是主角。憑什麼如今只能吃顏書意剩下的東西?她眼中的寒光幾乎要溢出來。這時,營養師端出一盤新的甜點,剛好放在她身側。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打破了宴會的和諧,眾人回頭,看見蕭如月面前的千層蛋糕缺了一角。「蕭助理,」有人指出,「夫人還
傍晚,蕭如月的動態再次更新:想要,得到。圖片上是顏書意已經吃了三年的菜色,左下角露出一隻正在剝蝦的手。訂製的袖口上還繡著她的英文名。手機亮起,是梁煜丞的訊息。「寶寶,今晚也加班,乖,晚飯自己先吃吧。」顏書意打開冰箱。為了健康,梁煜丞總是叮囑周媽不要囤積食物,食材都是每天現買的。所以現在冷凍庫裡只有一盒周媽提前包好的餃子。這一點,梁煜丞顯然是忘了。簡單的晚飯後,顏書意蜷縮在被子裡,卻難以入睡。熟悉又可怕的窒息感漸漸湧上來,她翻開衣袖,發現兩臂上已經起了紅疹。是過敏反應。腦海中閃過幾幀畫面……不久前給蕭如月煮過花生粥的鍋,她剛剛正是用它煮了餃子。